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忑地去了那座夜晚空无一人的玻璃屋。而等在那里的人,并非什么Adèle,而是一个我认识的、平日里负责打扫我房间的、沉默寡言的女佣。” “她告诉我.....李宜勋和徐澈做的那些事,都被曝光了,官方现在正在调查,李家....要完蛋了。连带着他们在国内的产业也要被清算。她说,我是被李宜勋拐骗来囚禁的玩物,是这场风波的导火索之一,很可能会被愤怒的李家人当成泄愤的对象。但是有人愿意帮助我逃跑,让我先不要露出异样,等待她的下一次信号。就在四日后的夜晚,趁着李宜勋的爷爷奶奶、还有其他两个长辈突然来到庄园,和李宜勋爆发剧烈争吵,内部一片混乱的间隙,我在那个女佣和另一个伪装成园丁混进来的男人的接应和掩护下,偷偷逃出了那座庄园。” “后来.....”季思舟的叙述变得简略而艰难,“逃跑被发现了,有保镖追。那个女佣.....穿上了我的衣服,和那个男人一起,引开了追兵.....我才.....跑掉了。可我语言不通,身无分文,我害怕李家的势力,再加上我又是非法移民,不敢求助当地警察,只能去大使馆求助。我沿着公路和乡间小路走,不敢搭车,靠喝溪水、捡拾野果、偷摘农田里的蔬菜解渴果腹,夜里睡在公共场所,走了将近十天,才勉强到了巴黎。可是我饿到实在没体力神志不清了,在一家小吃店偷了食物,然后被店主发现并暴打,我当时为了自卫,抓起手边的叉子扎伤了对方.....然后,我就被警察抓住了。” 季思舟说完之后,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把视线转向湖面。 即使她的叙述并不详尽,程予今也能想象到逃出庄园那一夜有多么惊险,后续前往大使馆的路上又是何等的艰难和狼狈。 过了一会儿,季思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向程予今,语气里带着庆幸补充道:“后来我问过帮我的律师,他说那个女佣只是被解雇了,那个男人也成功逃脱了,两人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大事。” 程予今听着她语气里的那点庆幸,默默伸出手,轻轻覆在季思舟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想传递一点温暖。 她轻声安慰道:“都过去了,思舟。现在你安全了。” 季思舟反握住她的手,低低“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程予今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季思舟反握她手的左手上,注意到她无名指和小指的指甲缝里,各有两道隐约的、竖直的白色细线。 她心中升起疑惑,指甲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痕迹? “你的手指甲上的这个白线是什么?”她问道。 这个问题却让季思舟一惊,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有点慌乱地说道:“胎记。” 程予今的目光落在季思舟抽回的手上,那两道指甲缝里的白线,在她眼中被无限放大。胎记?什么样的胎记会长在指甲缝里,还是如此规整的,从指甲根部延续到指甲顶端的竖直白线?那分明更像是.....后天、人为造成的疤痕。季思舟瞬间的慌乱和那个拙劣的借口,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被李宜勋囚禁那段时间,季思舟到底经历了什么? 程予今强行压下继续追问的冲动,转移了话题:“我们是在这亭子里再休息一下,还是继续走走?” 季思舟连忙顺着她的话回道:“走吧,我们接着散步。” 她说着便站起身,动作有些急促,目光避开了程予今的注视,率先向亭子外走去。 程予今跟在后面,默默用手机查询了指甲上出现竖直白线的原因。看到ai给出的回复最有可能的一项是“外伤导致的甲母质损伤留下永久性痕迹”时,她的心更加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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