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囚凰 (第1/4页)
我带你远走高飞—— 徐夙的尾音戛然而止。 一柄玄铁匕首无声贴上他咽喉,寒气刺破皮肤渗出血珠。黑冰台首领玄镜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面甲下传来金石相击般的冷笑:齐国的狗,也配碰秦国的凰? 呵... 徐夙抱紧怀中人,浪纹银刀悄然滑入掌心,你们秦王将她囚在这金笼里,与折断凰翼有何区别? 沐曦的呼吸拂过他颈侧,带着桃花酿的甜香——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临淄城外的十里桃林。 玄镜铁靴碾碎地砖:「最后说一次,放下凰女。」 「不……。」 玄镜身形如鬼魅突进,徐夙的银刀刚划出半道弧光,就被玄铁匕首錚地斩断。 喀嚓! 骨裂声与沐曦坠落的惊呼同时响起。 玄镜的肘击精准命中徐夙颈椎,却在沐曦即将触地刹那旋身以背承接。黑冰甲胄的冷硬与女子柔软身躯形成诡譎对比,他单膝跪地卸力,将沐曦缓缓安置于锦毯。 啊——! 徐夙的惨叫迟了半拍。玄镜的匕首已斩出十字寒光,血箭在月光下划出凄艳弧线。那双曾为沐曦雕冰花、调蜜酿的手,如今正以拥抱的姿态跌落尘埃。 放心,王上要你活着看戏。 玄镜踩住徐夙颤抖的脊背,匕首挑开他衣襟——齐王密令的羊皮卷滚落,沾满血渍的不惜代价四字格外刺目。 --- 《血詔》 徐夙的惨嚎在尚膳监内回荡,断腕处的鲜血浸透织锦地毯,绽开一朵朵暗色的花。沐曦被这声响惊醒,醉眼朦胧间只见玄镜冷硬的铁甲,与地上抽搐的人影。 玄镜……?她嗓音沙哑,挣扎着撑起身子。 玄镜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凰女,属下奉王命护您周全。 沐曦的目光落在徐夙身上,瞳孔骤然紧缩——那个总是温文尔雅的齐使,此刻面色惨白,双腕尽断,却仍固执地抬头望着她,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唇边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笑。 凰女…不…沐姑娘……徐夙气若游丝,我……不后悔…… 沐曦指尖微颤,她踉蹌着后退,撞翻了案几上的酒壶,桃花酿的香气弥漫开来,混着血腥气,令人窒息。 玄镜的鈹尖突然刺入徐夙肩胛,将他钉在地上:王上早料到你存了心思。 铁靴碾过他断腕的伤口,从你第一次偷藏凰女帕子起,黑冰台十二卫每日都在记录。 徐夙在剧痛中大笑,血泪纵横:那...秦王可曾记录...他猛地昂头看向沐曦,她夜夜在榻上画'政'字时...指节都掐得发白? 沐曦如遭雷击。 玄镜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卷染血的竹简,递给她:王上命属下在您遇险时,再给您看。 沐曦颤抖着展开竹简,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曦,若见此简,当有狂悖之徒趁孤远征,妄生覬覦之心。 勿忧,玄镜当护卿周全。此獠双手已断,性命暂留。 待孤凯旋,必令其知晓—— 动我秦凰翎羽者,九族皆诛。 政 亲笔」 竹简从她指间滑落。 带下去。 玄镜突然扯下披风裹住沐曦,王上还有道口諭。 他贴近她耳畔,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若曦为这廝求情,便剜他一隻眼送来』。 殿外传来锁链声响。沐曦望着被拖走的徐夙,忽然发现他腰间的齐王玉佩不知何时已碎裂——那里面竟藏着张微缩的羊皮地图,墨线勾勒的正是咸阳宫密道。 --- 北境的风雪撕扯着军帐,嬴政指尖的玄铁扳指突然喀地裂开一道细纹。帐外传来墨电特有的尖锐啼鸣——比预定军报早了整日。 王上!蒙恬挑帘进帐,肩甲上还凝着血冰,玄镜的墨电到了,鹰爪有伤... 帝王已掐住驯鹰的喙。墨电颈羽间缠着半截青丝编的绳结,正是沐曦素日系香囊的手法。鹰腿上绑着的铜管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这是秦宫特製的龙纹铜管,专用于传递最机密的帛书。 嬴政用太阿剑挑开火漆,一卷冰蚕丝帛滑落案几。帛书展开时,帐内温度骤降: 北境加急密报 墨电传书·戊字第一号 臣玄镜叩请圣安。 据黑冰台连日监查,徐夙此獠,假庖厨之便,以「忘忧」为饵,诱凰女饮之。臣暗查其酒,乃齐地秘酿,掺「迷心散」——此药微量无味,久服则幻听幻视,戒心渐消。 今已断徐夙双腕,囚于詔狱水牢,着十二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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