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囚凰 (第3/4页)
披风下的战袍,仿佛要将这数十日的分离都揉进骨血里。 ......夫君! 这声呼唤带着颤抖的尾音,温热地烙在他颈侧。嬴政能感觉到她浑身都在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情感终于决堤——她的心跳快得透过两层衣衫与他共振,急促的呼吸间带着淡淡药香,那是她为他日夜熬制安神汤时染上的气息。 太凰不知何时已蹲坐在侧,口中叼着嬴政的战靴。帝王这才发现沐曦血跡斑斑的双足,喉间顿时溢出声压抑的低吼,扯过自己猩红大氅将她牢牢裹住。 疼不疼? 沐曦摇头,她指尖刚触到他新添的箭伤,整个人就被猛地揽入怀中。嬴政的下頜抵在她发顶,战甲冰冷的金属硌得人生疼,可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却烫得惊人。 瘦了。 这两个字裹着北境的风沙,沉重地落在她耳畔。 远处传来将士们善意的哄笑。嬴政突然托起沐曦后颈,在十万大军注视下,将唇重重压上她的额间。 闭眼。 沐曦顺从地闔眸,只觉身子一轻——帝王竟当眾将她打横抱起。夜照默契地屈前蹄,嬴政跃上马背时,沐曦听见他在耳畔哑声道: 回家。 白虎仰天长啸,惊起满城栖鸦。 城门外,十万玄甲齐声顿戟。沐曦在震天动地的恭迎王上声中仰头,恰好看见嬴政唇角未愈的裂伤。她突然明白那帛书上的血跡从何而来—— 帝王在写下「勿念」二字时,必定是咬着牙吞回了满口血腥。 --- 咸阳宫·汤泉殿 氤氳水气中,沐曦的指尖悬在嬴政背脊上方寸许。那道从右肩斜贯至腰际的刀伤已经结痂,在烛火下泛着狰狞的暗红色,像一条盘踞在玄鸟刺青上的蜈蚣。 燕丹残部的勾戟所伤。嬴政突然开口,水珠从他低垂的睫毛滚落,淬了毒,溃烂了半月。 沐曦的呼吸一滞。 她小心避开伤口,用丝帕蘸着药汤轻拭周围肌肤。当触及腰腹时,金红凰纹在烛火下流转,那些新伤旧疤反倒让刺青更显鲜活,仿佛浴血重生的凤凰。 这里...她的声音比药汤上的蒸气还轻,是不是又没让军医及时拔箭? 嬴政低笑,水波随着胸腔震动漾开:孤若说等不及,曦信不信? 药盏突然翻倒。沐曦还没反应过来,腕间一紧,整个人已被拽入池中。 温泉水瞬间浸透纱衣,嬴政掌心贴着她后腰的凤纹,恰与他腹间的金红刺青相映,将人牢牢按在怀中。 别哭。他舌尖卷去她眼角的泪,玄鸟既归巢,凤凰当展翼。 沐曦的拳头落在他肩头,却被他顺势扣住手腕按在池壁。 太凰在殿外甩了甩皮毛的水珠。透过雕花屏风,能看见两个身影渐渐沉入雾气深处。沐曦的玉簪不知何时已漂到池边,簪头凤凰的眼中嵌着的明珠,正映着纠缠的人影。 --- 《地牢刑审》 黑冰台地牢·子夜 玄铁火把在阴湿的牢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嬴政踩着徐夙断腕处淌出的血泊,战靴碾过碎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齐国的厨子。 帝王指尖把玩着一枚青玉酒盏——正是徐夙每日为沐曦盛忘忧的那只,倒是很会挑器皿。 徐夙仰头咳出血沫,染血的牙齿咧开一个笑:王上可知...凰女执盏时,小指总爱轻叩盏底? 喀嚓! 嬴政突然捏碎酒盏。瓷片扎进掌心,血珠滴在徐夙脸上: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记她的习惯? 太凰在阴影中踱步,金瞳锁定徐夙喉结。嬴政却抬手制止,从袖中取出那卷誊诗的竹简:《关雎》《卷耳》《汉广》... 每念一个篇名,就将简牘拍在徐夙伤口上,齐王教你用《诗经》诱凤凰? 徐夙浑身痉挛,嘶哑的嗓音却在地牢炸开惊雷: 秦王可知...凤凰本该翱翔九天? 血沫从他唇角溢出,你剪了她的羽翼...把她养成笼中雀...这也配叫爱? 爱? 嬴政突然掐住他下巴,强迫他看向墙角——那里摆着熔毁的酒器残骸,扭曲的铜胎中隐约可见未化的迷心散。 用鴆毒染指凤凰——帝王的声音比地牢寒冰还冷,也配问寡人何为『爱』? 嬴政指节捏得发白,玄镜立刻将烙铁压上徐夙肩胛。皮肉焦糊味中,徐夙竟笑出声:您...连《山海经》都不敢让她读全...怕她看见...凤凰涅槃需浴火的真义... 放肆!玄镜的刀
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
地址1→wodesimi.com
地址2→simishuwu.com
地址3→simishuwu.github.io
邮箱地址→simishuwu.com@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