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迎君(18禁) (第3/4页)
「王上,你看这枝海棠,开得多好!」 她将花递到他眼前,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纯粹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阳光穿透层叠的花瓣,在她指尖投下柔和的光晕。 嬴政伸手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手腕内侧。 ——噗通、噗通。 脉搏平稳有力,节奏与十年前一般无二。 他忽然收拢掌心,用力握紧那枝海棠,连同她微凉的手指一併攥住。花瓣被捏得变形,汁液染红了他的指尖。 沐曦吃痛,讶异地抬眼看他:「王上?」 「曦。」他声音低沉,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嗯?」 「这花,孤收下了。」他拇指用力摩挲过她腕间——那里,肌肤细腻,却隐约透出一道非自然的蓝色纹路,是她「来处」的烙印。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但你得答应孤一件事。」 沐曦眨了眨眼,似乎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却还是顺从地问:「什么事?」 嬴政俯身,玄色的朝服几乎将她整个笼罩。他逼近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唇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垂,一字一句: 「从今往后——」 「你每折一枝花,就得陪孤看一场落日。」 ——直到我看不见落日的那天为止。?后半句,他咽了回去。 沐曦怔住了。 春风骤起,捲起无数海棠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彷彿一场绚烂的花雨。太凰在一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尖利的獠牙,金瞳里写满了对人类复杂情感的无法理解,那条钢鞭似的尾巴却无意识地抬起,悄悄缠上沐曦的裙角,彷彿一种无声的羈绊。 嬴政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波动。 他在赌。赌她听得懂他的未尽之言,赌她会心疼他的恐惧,赌她愿意用无数个日落,来安抚一个帝王对时间无能的愤怒。 沐曦沉默了良久,忽然反手握住他沾满花汁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好呀。」她仰起脸,笑容依旧明媚,眼底却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不过王上,咸阳的落日看腻了怎么办?我还想去东海看、去崑崙看、去长城最高的烽火台看……王上国事繁忙,陪得起吗?」 她语气轻快,甚至带着挑衅,却像一隻无形的手,骤然抚平了他心底翻涌的暴戾。 ——原来她懂。 嬴政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海棠花枝跌落在地,被玄色靴履无情踩过。 「孤当然陪得起。」他咬着她的耳垂低语,声音喑哑,「你要看到地老天荒,孤都奉陪。」 沐曦在他怀里轻笑出声,没有挣扎。 太凰甩了甩尾巴,无聊地趴了下来,巨大的脑袋搁在爪子上,金瞳半眯,望着相拥的两人。 ——咸阳宫的春天,或许就是这样,在一个人的恐惧和另一个人的承诺里,一年年地延续了下去。 --- 《春夜抚痕》 夜漏滴尽,烛影摇红。 嬴政将沐曦抵在龙纹锦褥间,玄色寝衣半敞,露出紧实的胸膛。他指尖抚过她微颤的眼睫,声音低沉如浸寒潭:「白日里躲着吓孤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沐曦心尖一颤,却迎着他深不见底的目光,忽然想起御花园中他捏碎海棠时猩红的眼——那里面翻涌的,何止是帝王之怒?分明是窥见永恆鸿沟的恐惧。 她什么都明白。 「我…知错……」她仰头吻上他紧蹙的眉间,唇瓣柔软如初绽的花瓣,「夫君罚便是。」 这是一个开始。 她的吻细碎而虔诚,从饱含威仪的额头,到曾映照万里江山的眼瞼,再到已染霜色的鬓角。每落下一吻,便是一声繾綣的低唤: 「夫君…」吻过挺直的鼻樑,那里曾为六国烽烟皱起。 「夫君…」吻过微凉的耳垂,那里听过万千臣民的山呼。 「夫君…」吻过削薄的唇角,那里吐出过定鼎天下的詔令。 「沐曦……」嬴政喉结滚动,想推开这过于温柔的刑罚,却被她握住手腕。 烛火劈啪作响,她的眼眶渐渐盈满水雾。那些吻里藏着她无法宣之于口的誓言——纵你鬓染秋霜,我容顏暂驻;纵你骸骨成尘,我独守轮回。这皮囊老或不老,何曾碍过我爱你? 唇瓣顺着紧绷的脖颈一路向下,在起伏的胸膛停留。舌尖舔过心口那道箭疤时,他浑身剧震——那是灭楚时因她留下的伤。 「唔…」他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像困兽般喘息,「曦,你……」 馀音被她吞进口中。 她以吻封缄,任由寝衣滑落肩头,用温热的肌肤贴紧他心口那道疤。指尖在他背脊旧伤上反復描画,仿佛要透过狰狞的疤痕,触摸他当年为她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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