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1/2页)
三哥最终还是死了,死在蝉鸣不止,绿树成荫的盛夏。但三哥却是笑着的,他的笑容满是解脱。 而四哥呢……沈祁文的眸子骤然暗了暗,像是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翳。 那个心里装着天地四方的少年死于谋反。 多么可笑,明明四哥说过他想要浪迹天涯,执手书画,可他却在皇考驾崩的那日死于谋反。 二哥的皇位自始至终都稳若泰山,从来没有人能动摇二哥地位,四哥明明清楚不是吗? 他也曾在宫墙转角处拦住他,质问过四哥,但四哥却用他当时看不懂的表情摇了摇头。 只是现在让他细细品味,他才读懂了。 那却是无可奈何…… 在几个皇位有力竞争的皇子接连薨逝后,就是母族势弱的四哥母家也很难不动心思。 从龙之功,多少朝臣抱着这样危险又隐秘的想法,当一切都看似成为定局时,为主的人是谁好像也不重要了。 只是皇位之事不容染指,就算他们是兄弟,二哥也不会容忍四哥抱有这样的心思。 沈祁文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温暖的殿内显得格外沉重。 他之前从未觉得自己孤单过,可随着和自己血脉相接的人一个个如同流星般离去,自己居然真成了孤家寡人。 第50章 看门狗 沈祁文的视线带着几分疲惫地从窗外移开,过去的思绪被他强行掐断。 室内一片暖意舒适,他反而拧紧了眉头,开始忧心其眼下的局势了。 大雪寓意着来年的丰收,这是值得庆喜的,可处于最北的北疆将是如何酷寒难当。 镇守在外的士兵,既无御寒的新衣,又无足以遮蔽风雪的暖屋,如何抵御这足以冻裂大地的严寒大雪? 他听说每年冬日,光冻死的士兵就不下百千几何。沈祁文脸上笼上了忧郁,目光穿透殿内的暖香,放的更远了些。 他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身上光滑柔软的布料,不仅保暖舒适,上面的刺绣缝制无一不精贵十足。 袖口和领口还缝着蓬松的貂皮,上面的毛又细又软。 自己身上穿的正是大郦传过来的棉服,填充在衣服内的东西正是叫棉花,此物的保暖效果远超蚕丝。 大盛东南之地也零星的种植着棉花,但大多被当地豪绅所霸占,再制成衣物被哄抬至令人咋舌的高价。 他们刻意控制着棉花的产出量,囤积居奇,就算棉花在仓库里放到发霉腐烂,他们也绝不愿意将其低价出售给瑟瑟发抖的百姓。 这群豪绅,与当地官员盘根错节,勾结,形成了一套牢不可破的法子。就算是派过去的巡抚,也常常是无法查出他们究竟漏了多少税。 上行下效,整个东南像是摊又臭又硬的烂泥一般互相牵扯着,一点也没比朝堂要好到哪去。 大盛的大片地区都适宜棉花的种植,如果能将棉花推行下去。至少可以解决大部分百姓的冬日穿着问题。 “徐青,” 他沉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断,“去给林五带个信,让林五将东南的棉花种植地详细记下来,再查查都归属于哪家所有。” 林五专门负责东南区的情报,林六也在那边。林六负责培养暗卫。 她手下有一大批暗卫,个个都是被收养的孤儿,她虽是一个女子,但识人的功夫却极其不错。 沈祁文手下的那些暗卫,大部分都是由林六一手挑选培养而来的。 徐青躬身领命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殿门前,掀开厚重的棉帘,顿时一股凛冽刺骨的冷风呼啸着倒灌进来,吹得殿内的烛火一阵摇曳。 顺着掀开的帘子,能看到一道穿着单薄侍卫服、纤长的身影正如同钉子般站在门口。 徐青看着面色铁青、嘴唇冻得有些发紫的万贺堂,暗暗叹了口气。 被罚在门口站了一夜的万贺堂脸色臭极了,下颚线绷得死紧。 由于一晚没能合眼,眼睛里带着浓重的血丝,眼睑下挂着浓重的青影,睫毛上也结了淡淡的霜花。 看到徐青出来,带出的那点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暖了他半边身子。 可随即放下来的帘子将内外彻底隔断开来,那点转瞬即逝的暖意反而衬得觉得比刚刚更冷了。 他本以为自己要领命出征,皇上不说好言好语,也至少得先给几分颜面,忍耐着。 因此他昨日才那般大胆,可他没想到皇上还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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