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1/2页)
高墙之外烟云袅袅,千层白塔于身后渐渐远去,没多久,张恕的车驾就消失在了息州城外那层层叠叠的山间。 “先,今夜咱们宿在何处?”相府小厮云喜问道。 张恕正坐在车中闭目养神,他心里想着事,嘴上随口回答:“路遇驿站便可歇息,不拘束哪里都行。” 云喜才跟张恕两年,仍摸不透丞相的脾气,他谨慎地说:“临行前,大王嘱咐过,不可在食宿上敷衍了事。” 张恕无奈地扯了一下嘴角,应道:“那就在山台镇歇下,那里是个往南去的要塞。” “是!”云喜赶紧点头。 张恕口中的“山台镇”乃是息州过去的牙城,由前梁西出的淮阳侯所造,为的是戍守河西之地的南大门——湟水河口。 湟水作为怒河上游的第一大支流,从乌兰塞尔草原上奔腾直下,并汇入湟元谷地中的苦水湖西王海。 据说,那些劫掠王庭赈灾粮的叛军,过去就出身西王海的草荡中。 而山台镇则离息州不算远,不出一日便可抵达。若天气晴朗,登上山台镇的瞭望塔,兴许还能看见遥亘之处的湟水河岸。 张恕算准了脚程,白天不停歇,今日之内就能踏入山台镇的地界。 他被元浑派来自己身边的小“眼线”盯着,不能赶路,也不能风餐露宿,只得老老实实地寻一处客宿,并在天将黑时驻马落足。 而第一日,他们就这样如愿抵达了山台镇驿站。 “先,客宿老板说,这两日厨房的灶膛因年久失修而开裂倾塌,烧不了热水,得去外面的农户家里借些柴禾,小的去去就来。”安顿下来后,云喜张望着说道。 张恕正欲点头,并嘱咐云喜快去快回,谁知话还没出口,就见自家小厮忽地身形一晃,“咕咚”一声,摔在了门槛上。 “你怎么……”另一小厮云欢吓了一跳,就要上前查看,但不料自己的步子还没迈出,便跟着云喜一起倒了下去。 张恕呼吸一顿,定在原地不动了。 “容之。”少顷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中的阴影里传来。 随行的戍卫正在楼下松解马匹的辔头,对楼上的一切一无所知,张恕侧立在窗边,静静地扫了那戍卫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是特地出城来等我的吗,容之?”那道沙哑的声音越逼越近。 张恕深皱起眉,默默后退了一步:“此处距息州不过五十里,尚在王庭所辖之内,你如此按捺不住,难道不怕被如罗天王察觉吗?” 那沙哑的声音轻轻一笑,启齿问道:“容之,你是在担心我吗?” 话音落去,他终于将自己的面容展现在了烛光之下,霎时间,一张布满了烧伤瘢痕的脸孔出现在了小小的客宿内。 “慕容巽……”张恕心下微骇,口中不禁低声叫道。 “没错,是我。”那沙哑的声音一叹,“难为容之你还能认得出我。” 张恕呼吸一抖,咬紧了后槽牙。 慕容巽原是个英俊秀美的年轻男子,最初就是因为他的那张脸,慕容徒才将其收入麾下,并名列八位幡子头领之一。 而现如今,这张英俊秀美的面容已变得发秃齿豁、丑陋难辨,不见丝毫当年的风采了。 张恕胸中一阵翻天覆地,他有些艰难地张口问道:“你……可是因石婆观中的那场大火……” “没错。”慕容巽不等张恕说完,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就是因石婆观中的那场大火,我才落得今天这副样子。容之,那火是元浑为你放的,你见我这样,心里可高兴?” 张恕蹙着眉,没有回答:“那晚白塔宫筵席,是你在外装神弄鬼吗?” “白塔宫筵席?”慕容巽一笑,“我从未去过什么白塔宫筵席,自来到河西之地至今也不过七、八天,王庭内外都是如罗浑的戍卫,我为何要去那里自讨苦吃?张容之,你又打算给我安上什么罪名了?” 张恕并不想与这人争辩,他看了一眼仍睡在地上的云喜和云欢,起声问道:“既如此,那你此番来怒河谷,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慕容巽乐不可支,他窸窸窣窣地凑近了张恕,满脸好奇,“容之,你这般聪慧的人,难道猜不出我所为何事吗?眼下河西之地中人来人往,你身为丞相,竟不清楚他们是为何至此?” 张恕抿了抿嘴,脸上神色愈发凝重起来。 慕容巽见此,更是心满意足,他说道:“容之,想必你已经见过徐素了,也听说了他的来意,如此,今日又何必来问我?” “徐素……”张
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
地址1→wodesimi.com
地址2→simishuwu.com
地址3→simishuwu.github.io
邮箱地址→simishuwu.com@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