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1/2页)
商婉叙就呆呆地看着那方手帕,又抬眼看看少年被冻得微红、却写满认真的脸,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目睹死亡的恐惧、与家人失散的惶惑…… 种种情绪轰然涌上,她“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眼泪混合着脸上的雪水、灰尘和血迹,糊了满脸,狼狈不堪。 伶舟洬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举着手帕的动作僵在那里,浅褐色的眼睛里掠过明显的慌乱。 “诶,诶,你,你……别哭别哭,你别哭啊!”他看着痛哭的少女,又看看手里干净的手帕,犹豫了一下,竟笨拙地伸手,用那方绣着白鹤的帕子,轻轻去擦她脸上的泪和污迹,动作生涩,却小心翼翼。 “别、别哭了……山匪可能还有同伙,此地不宜久留。”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山林。 商婉叙被他这么一擦,哭得更凶了,但到底记起了危险,强行压低了抽泣,肩膀却还是一耸一耸的。 她接过手帕,自己胡乱抹着脸,断断续续地问:“你、你救了我……我爹爹他们……我,我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方才那边打斗声已歇,我过来时,看到有几人骑马往山下官道方向去了,你爹他们……或许突围了。” 伶舟洬斟酌着词句,没有说出他也看到了几具倒伏的、穿着家丁服饰的尸体。 可他又实在害怕商婉叙再多追问,万一再次哭闹起来,那他可真真是手足无措了,于是立刻回答了下一个问题: “我叫……呃,我姓伶舟,你呢?” 商婉叙还在压着声音低低抽泣,但这会儿好在是缓过来了一些。他心乱如麻,没有过多思考,为何他只说了姓,却不说名,于是照葫芦画瓢:“我,我姓商。” 他点了点头,站起身,再次环顾四周,“那些山匪盘踞在此有些时日了,方才只是外围哨探。大股人马和窝点应该在山深处。我们现在下山,很可能自投罗网。” 他看向商婉叙,见她虽然害怕,但眼神清亮,并无一味哭闹,心下稍安,放缓了语气:“商姑娘,我们先去找个地方暂避,等雪稍缓,或者你家人寻来,再做打算,可好?” 商婉叙此刻六神无主,眼前这陌生的少年是她唯一的依靠。虽然他看起来年纪不大,但举止沉稳,眼神清澈,更在危难时救了她。她用力点了点头,哑着嗓子道:“好……我听你的。” 伶舟洬似乎松了口气,转身在前面带路。他走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留意商婉叙是否能跟上。 积雪很深,几乎没到小腿,商婉叙深一脚浅一脚,走得十分艰难,几次差点摔倒。 伶舟洬见状,犹豫片刻,折返回来,朝她伸出手:“路滑,我……我背着你吧?” 商婉叙被他问得愣住了。让一个陌生男子背实在是于礼不合。 可是,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想想追兵,再看看他虽然清瘦却挺直的背影,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她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趴到了伶舟洬的背上。 伶舟洬背起她,似乎并不费力。他辨了辨方向,选择了一条林木更茂密、积雪更厚、显然人迹罕至的小径,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上走去。 风雪依旧,伶舟洬背着商婉叙,沉默地在山林中穿行。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很快又在寒风中凝结。 但他脚步很稳,避开明显的路径,专挑难行之处,显然是在有意隐匿行踪。 商婉叙伏在他背上,脸颊贴着他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脊背,能感受到他行走时肌肉的绷紧和散发的、属于少年人的蓬勃热气。披风隔绝了部分风寒,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她紧紧攥着手里那块绣着白鹤的帕子,仿佛那是此刻唯一的慰藉。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寒意更甚。伶舟洬找到了一处背风的、被几块巨大岩石半包围着的浅凹处,勉强可以遮挡风雪。 他将商婉叙放下,自己也累得够呛,靠坐在岩石上喘息。两人都又冷又饿,商婉叙更是惊魂未定,加上对家人的担忧,忍不住又开始低低啜泣。 伶舟洬听着那压抑的哭声,只觉得有些无措的紧张。他最怕女孩子哭。在宫里,那些公主、宫女们哭起来,他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可眼下,躲无可躲。 “别哭了。”他生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因为疲惫和寒冷而有些沙哑,“哭再哭就要没力气了……” 商婉叙被他这么一说,哭声一顿,随即觉
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
地址1→wodesimi.com
地址2→simishuwu.com
地址3→simishuwu.github.io
邮箱地址→simishuwu.com@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