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2/2页)
但媒人都听说了方家的事,个个都来上门。今天是死了老婆的木匠,明天是三十还未娶的老光棍。 气得她二哥拿起扫帚就赶人:“滚滚滚,我小妹还没到这种地步。”媒人看着紧闭的门,小声咒骂:“真是不识好人心,要不是你方家家大业大,看有谁会来。”说完呸了一声。 过了两年,母亲先走了,临终前还记挂着这件事,方德平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他托熟人给方韵找婆家,不要求别的,就两点,一为人要老实,二家里不能太穷,方韵也听从父亲的安排。 许维民是当地乡镇财政所的会计,周围人都说他为人和善,英俊模样。可惜命不太好。 两年前,老婆生二小子的时候,难产大出血走了,就这么留下了仨父子相依为命。虽说人好,但也没人敢给许维民说媒,谁都不想一进门给两小子当后妈,许维民自己也不着急,就这么一直拖到现在。 听完媒人的介绍,方德平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对这个人有点印象,之前去财政所办事的时候,好像就是他接待的他。看起来确实仪表堂堂,待人接物也彬彬有礼。 方德平咳嗽了几声,看向在一旁不作声的方韵,“你什么想法?” “听父亲安排吧。”方韵低下头,双手缠绕在一起。 于是二人便就这么见了面,让人没想到的是,以为都是强扭的瓜。两人竟情投意合,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越聊越投缘,很快便结了婚,造就了一段“佳话”。 不久后,方德平便撒手人寰了,遗产一一分净,他知方韵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头跟材料打交道,也对这方面感兴趣,便将青云镇的材料厂留给了她,规模也不算很大,五六十人。 于是此后方韵就接管了鸿泰材料厂,每天早出晚归的。许维民不想让她这么辛苦,就辞了财政所的工作,在厂里当起了会计。 这样兄妹三人更加没人管了,年仅十岁的许耀成一边照顾步履蹒跚的弟弟,一边还要教育调皮捣蛋的妹妹。因此方韵就请了芳姨,好让许耀成专顾学业。 有一天,方瑾身手敏捷地爬上院子里的树捉知了,芳姨抱着还只有四岁的许耀天在树下,喊道:“小玉,快点下来,等会掉下来了不得了。” 方瑾不以为然,这树她爬了很多次了,就跟她家一样来去自如。正当她要捉住了时,屁股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她叫了一声,知了受到惊吓飞走了,她扭过头去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妈妈站在树下,手中还拿着石子。 她刺溜一下赶紧从树下滑了下来,谄媚地冲她妈笑。 方韵揪住她的耳朵:“你现在胆子大的很。”方瑾疼的吱哇乱叫起来。 方韵将她提溜进屋子里,给她找出旧衣服出来:“换上,跟我出去一趟。”方瑾不敢再问什么,乖乖换上。 方韵牵着她来到一处小楼房,楼前的小院种着几棵老树,上了狭窄的楼梯间,阳台上晾晒的衣物,随风飘动。她们左绕右拐的来到一户门前,她抬头望向妈妈,好奇问:“这是谁家啊? 妈妈理了理她的衣领,“等会你就知道了”,伸手敲门。 门里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等会,马上就来。” 她听出来了,惊喜地抬头看向妈妈,紧了紧握着的手,方韵朝她笑了笑。 门开了,余淑琴站在屋内,手中还握着鸡毛掸子,惊讶道:“瑜儿,快来,看看谁来了。”将身上的灰尘拍了拍,“贵客快请进,快请进。” 蒋瑜听到声音,从窗帘后钻了出来,头上还带着用报纸叠的小帽子。向门口望去,发现是方瑾,将手中的工具丢在地下,小跑了过去,一手还扶着头上的小帽子,防止被吹跑。 方瑾看着蒋瑜跑过来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于是咧嘴笑了起来。 蒋瑜跑到跟前,发觉她在偷摸笑自己,一手将帽子摘了下来,有些羞赧地往妈妈身后躲。 余淑琴将躲着的儿子拉了拉:“不是老早就问,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玉儿吗?怎么现在还害羞起来了。” 蒋瑜死活不肯挪开步子,方韵见状,松开手:“去,去和瑜儿玩吧。” 她走上前,拉起蒋瑜的手,故意说:“你不想和我玩了吗?” 蒋瑜立刻摇了摇小脑袋,脸蛋涨红说:“没有,我想和你玩。” 他牵着方瑾的手,从屋中央的行李堆里拿出一个小包裹,放到床上摊开,里面是各式各样糖果,有软糖,硬糖,还有方瑾最喜欢的大白兔奶糖,因为天气炎热,糖微微融化了,糖浆紧紧黏着糖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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