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2/2页)
与她慢慢解释。 “姐姐,我有件事想求你。”沈薇听过后,一面佩服姐姐的学识,一面紧张地抬起眼眸,问道,“我嘴笨,你能不能将你遇见什么事会说的什么话写下来给我,我尽力去背,应对不时之需。” “套公式。”沈蕙恍然大悟。 “应该是这个意思。”沈薇不知什么是套公式,可她觉得姐姐不会说错。 沈蕙拍拍她肩膀:“没问题,包在你姐我身上。” 应下这事后,沈蕙从膳房中挑走两三样果子花糕,拎着食盒往段姑姑房中去。 一进门,沈蕙当即堆起笑容,“奴婢给段姑姑请安,姑姑万安。奴婢看下人膳房新炒的梧桐子不错,自作主张地拿了一份给姑姑。还有白糖糕与菊花酥,姑姑也尝尝。” “嗯,放这吧。”段姑姑靠着三足凭几闭目养神,肃然的眉宇间凝着疲惫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怀念。 “姑姑您累不累,奴婢帮您捏捏肩膀,松缓几下。”沈蕙凑上去。 段姑姑吓得睁开眼,观其谄媚,满面嫌弃:“停,沈蕙,你做什么?” “段姑姑,您心里不会觉得,我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吧。”沈蕙委屈地一跺脚。 “不然呢?”段姑姑懒洋洋倚着,戳戳她额头,“你与我之见,有事直说便是。” “是,我想向您再要些纸。”沈蕙给段姑姑捶腿,讲出沈薇的请求。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忽然用功,头悬梁锥刺股,将后几日的书全抄完了呢,结果是因姐妹情深。”段姑姑无奈,“罢了,在书橱的下面,去拿吧。” 语罢,她突然伸手拽住沈蕙,低声轻轻道:“近来小心些,兽房外多了两只陌生的眼睛。” 沈蕙正色,神情一凛:“谁的人?” “田女史。”段姑姑讳莫如深,不准备继续同她说下去,“但幸好你姨母是许娘子,田女史再大胆,也忌惮主子边上侍奉的乳母,不敢对付你。你是被我牵连了。” “姑姑不提前防备吗?”沈蕙早听说段姑姑是因崔、郑二侧妃争斗之事,受人陷害,才一朝从掌管库房的管事,变成兽房的姑姑。 想来,陷害段姑姑的幕后主使,应是田女史了。 段姑姑默默摇头,幽幽道:“只有千日做贼,哪里有千日防贼的。我和我的这位好师姐从宫里斗到宫外,恐怕要不死不休了。” “姑姑您说得真可怕。”沈蕙年轻,尚且斗志昂扬,“但您放心,我肯定不拖您后退,让田女史放马过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原书中,原女主沈薇一步步卖馄饨、开酒楼,因厨艺闻名长安,年仅二十岁便被召进宫中尚食局司膳司任女官。 而彼时,有一位辅佐皇后处理宫务的四品女官,正是姓段。 “你呀……”但现今,在无尽明争暗斗里筋疲力尽的段姑姑,只是难掩羡慕地望着沈蕙,心道一句年轻真好。 — 田庄。 角门外,五六匹健壮的马趁着夜色疾驰而来,马上的人俱是肌肉虬劲、煞气浓重。 为首的汉子身高八尺,手持长刀,敲敲门环。 应约来开门的田庄管事沈父虚张声势,先开口怒骂:“大胆,这是楚王名下的庄子,你们怎么真敢闹到此处,还不快滚。刘大郎,你信不信,我立马写信给大王,把你们这群无视宵禁、连夜出城的莽夫交给金吾卫!” “滚?”被唤作刘大郎的汉子不怒反笑,神色讥讽,“沈管事,倘若我家主人背后毫无靠山,哪里能在长安城中开赌坊呢?”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文书,乃万年县令亲笔所写,盖上官印,允其日落后出城:“告诉你吧,我家最后面那位主人姓薛。” 当今皇后,便是薛氏。 长安城内分为长安、万年两县,由县令掌管,上官是京兆尹。 京县同别处不同,县令乃正五品,有权上朝面圣听政,能命万年县令写下文书,刘大郎的主子绝非一般的薛家人。 “赵国公?”沈父思索片刻,惊得一哆嗦,退到门内。 完了…真完了! 他欠了谁家赌坊银子不好,非要欠赵国公的。 赵国公乃薛皇后的亲侄儿,亡父为国捐躯,他虽是歌妓所生的外室子,但谁叫先国公所纳的一妻三妾无一诞下男丁,只得让其袭爵。 故而赵国公年仅十三岁时便成了薛家的家主,生母早亡,嫡母管不住,皇后姑母又纵容,养得他无法无天,如今十四年过去,已是京中最惹不得的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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