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2/2页)
意吧。” 她饿极了,虽更爱食羊肉,但还是连忙捧来碗小口喝着:“没事,我先尝尝。” 早在打开食盒盖子时,黄玉珠便觉一股咸香扑鼻而来,继而是药气氤氲,如今尝过,只觉肉质瘦而不柴,脱骨酥烂,虽烂却成形,汁水丰腴,汤水清澈可不缺醇厚,回味微微甜,留有丝丝甘润。 饿意当前,黄玉珠没那么多顾及,大口吃肉,又拿汤拌饭。 “阿蕙,你姨母有逼迫过你嫁人吗?”不知怎得,她越吃越想哭,忽然问。 僵持的这些天里,姑祖母黄娘子还没差人送饭给她呢。 沈蕙怕激着她,含蓄道:“姨母心里明白,以我的出身能嫁到什么好人家里去,故而对我与妹妹在这方面没甚期望。” “你姨母看得清楚。”黄玉珠吃饭的速度慢下来,又开始觉得食不下咽,“何况即便是官宦门第的女郎,也难轻易选出个四角俱全的归处。” 她眼含忧愁:“我本以为我姑祖母已经忘了父亲送我进宫的原因了。” “姐姐天资聪颖,论资历论人脉,都比我强出许多,来软的不行,何不来硬的。”沈蕙骨子里仍是现代人,当机立断的底色是不平与反抗,,“假如姐姐在掖庭站稳脚跟,如云尚仪、胡尚食、卢尚功那般得皇后殿下信重,日后即使是你自请出宫,皇后都不肯放人,离不开你呢。” 黄玉珠满面踌躇:“那我与家中可就彻底闹翻脸了。” 沈蕙很想继续劝下去,但她自知没生长在那般的家庭中,不该太过高高在上地厉声劝诫,点到即止就够了。 “阿蕙,我会考虑的。”所幸,沉默着细嚼慢咽过一碗饭,她终于缓缓说道。 陪过黄玉珠吃饭饭,正逢出了太阳,沈蕙便没命小宫女跑腿,自己提起食盒要送回尚食局,结果刚出宫正司的门,竟然看到了春桃。 “快来。”春桃笑盈盈地招手,“阿蕙,皇后殿下想吩咐你去办一件事。” 她附耳道。 结果沈蕙吓得飞快摇头:“不行不行不行,我蠢笨粗俗,肯定会惹元娘不高兴的。” 皇后想去命她陪伴元娘,虽说只陪几天,回来后依旧是宫正司的人,但实际上绝对没那么轻松。 假如说在沈蕙心里,三郎君是喜欢装大人的小屁孩,那元娘就是处于青春期的中二少女。 然而春桃却凝望她道:“你不是想帮玉珠嘛,或许元娘会喜欢她的脾性,你时常在元娘那多提提她,不愁玉珠没个好出路。” “皇后殿下知道这事?”沈蕙心里猛然一惊。 春桃浅笑依旧,可说得话直令她背脊泛凉:“后宫之事,皇后殿下无所不知。” 第83章 教子无方 赌气与羡慕 凤仪殿内的灯火常熄得晚, 但王皇后崇尚节俭,不喜满宫明晃晃,廊下的十数灯盏在子时便撤去,外殿只燃一个灯台为守夜的宫婢照亮, 帷幕中亦是没点太多烛火, 昏黄微光,映得她面庞模糊柔和。 也许是长年累月的思虑过度, 王皇后头痛的毛病愈发严重, 多看几眼簿册后额角立即泛起隐隐约约的麻木, 继而闷痛袭来。 她无奈暂做歇息,碧荷在指腹上抹了薄荷油膏轻轻为她按头,效果甚微,聊胜于无罢了。 年节前后五天并上元节圣人都留在凤仪殿, 大节一过, 则去陆婕妤的芙蓉阁宿下, 陆婕妤善抚琴, 经薛太后派人调教指点后, 琴艺更上一层楼, 高山流水,余音绕梁,伴随琴声入眠, 圣人睡得安稳许多。 如此,陆婕妤稳稳当当坐住了圣宠不衰的名头。 王皇后倒不在意这些俗事。 中宫与嫔御所求之事有别, 何必斤斤计较, 况且相比偏执阴鸷的崔贤妃,陆婕妤已算是安分守己。 圣人没来,元娘却来了, 依偎在她枕边。 王皇后半搂着眼底仍存娇憨的女儿,目光慈和,但语气却颇严厉:“交代你背的东西可都记住了?” 近日她寻来些文册交予元娘,上面记录了自开国以来显赫的公卿之家,世族新贵,姻亲同门,俱是一一列出,命其多多牢记在心,以便独自结交些相熟的高门。 可元娘半是厌烦半是畏惧,糊弄地挑些人尽皆知的事说:“记下了记下了,简单来说京中一般分为两派,世族与寒门,每派里又细分新旧与文武。 世家之首乃崔氏、王氏,新贵之首是薛家,将门本依附于萧氏,但因先帝时夺了镇安侯的爵位、与父皇登基后均主张休养生息而渐渐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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