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2/2页)
好,林雀揉揉有些发僵的后颈,看向桌角已经空掉的杯子。 咖啡真是个好东西。 他起身去洗漱,看见戚行简正从洗手间出来,短发有一点被水沾湿,垂在颊边,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微地晃动。 程沨指指林雀的眼睛:“都有黑眼圈了,你可别熬坏了身体。” 林雀嗯了一声,说:“不会。” 戚行简看了他一眼,垂眸从旁边过去了。 第26章 几个人收拾了出门,才到大厅,一股冷风就迎面扑来,能听见外头有人在喊:“下雨了!” 走下台阶,林雀抬头望向黑沉沉的天,果然有冰凉的水滴在脸上。宿舍楼外的树梢被大风摇动,哗啦啦响成一片。 长春的晨跑风雨无阻雷打不动,老师在底下吹哨子催促学生赶紧出来,林雀快步走进队伍里,傅衍回过头笑着看他:“能淋雨么?” 林雀瘦得这样子,感觉吹点风淋点雨就要坏掉了。 虽然心里清楚这小孩儿和脆弱俩字儿根本不沾边,但他那么瘦,叫人只是看着,就忍不住生出这样那样的忧虑。 林雀黑黢黢的眼珠子盯住他:“我是纸糊的?” 傅衍嘴角的笑意一下子更深:“这么倔。” 看着挺孤僻内敛一小孩儿,倒是要强得很。 他笑的时候眼睛稍微眯起来,眼角眉梢那股子野性就染上了点儿不大正经的味道,眼神却很深,垂下眼皮盯着人的时候有种很强的侵略感。 林雀面无表情地转开了视线。 海边的雨总是来得又疾又快,仅仅只是一两分钟的功夫,稀疏的雨点就变得密集,噼里啪啦打在路灯杆上,发出嘈杂凌乱的声响。 沈悠的眼镜被雨打湿了,他摘下来折好,装进运动裤的口袋里。额前的头发散落下来,搭在眉骨上。 失去眼镜的修饰和遮挡,那双丹凤眼就显出原有的锋利的冷感,不笑的时候甚至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凉薄味道。 让人感觉到陌生的压迫力。 林雀不觉侧眸,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沈悠察觉了,眼睛一弯,含笑问:“怎么了?” 他一笑,那种冷漠凉薄的意味就悄无声息地化开了,如春水沐和风,一如往常的温文尔雅。 “……没事。” 林雀后知后觉到这样盯着人看有一点失礼,立刻垂了眼,心里却并不觉得多少意外。 能在长春公学这样的学校、甚至上头还压着四五年级两届学长的情况下成为学生会主席,沈悠当然不会只像表面上那样温和无害。 傅衍还是在他身边站着,盛嘉树和程沨在前头一点的地方,林雀扒拉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盛嘉树旁边去了。 傅衍不笑了,冷冷看着前头的人。 盛嘉树扭头看了眼林雀,又向后瞥了下傅衍,没说什么,也没什么表情,但因为下雨有些烦闷的心情莫名就松快了几分。 林雀看他时不时下意识揉一下右手手腕,抿抿唇,问他:“手疼?” 骨折过的人,下雨天难免不舒服。盛嘉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旁边程沨听见林雀说话,扭头看过来。 林雀低声说:“那一会儿回去,给你热敷一下。” 盛嘉树没吭声,是个默许的意思。 程沨挑挑眉。他都没发现盛嘉树这点不舒服,似笑非笑说:“小麻雀儿心这么细呢。” 拿钱办事而已。林雀没搭腔,默默在原地站着。盛嘉树瞅了他一眼,说:“你羡慕?这未婚夫给你要不要?” 程沨还真挺想要,但他只是若无其事地笑起来:“那还是算了,这福气你自个儿享吧。” 别说是盛嘉树这样倨傲任性的人了,莫名其妙被家里以这样荒诞的理由强行安排一个未婚夫,谁能开心得起来啊。 可这未婚夫是林雀的话……程沨笑了笑,隔着盛嘉树又看了眼林雀。 ……好像也不是不行。 戚行简站在队伍最后头,和盛嘉树他们隔着几个人,风声夹杂着雨声铺天盖地,听不清前头的人说了什么,就只看到林雀偏头看了好几次盛嘉树。 路灯橘黄色的光照着青年的黑头发和一小片颜色苍白的侧脸,发梢上挂住的水珠子在灯光下晶莹发亮。 戚行简垂下眼皮,不再去看。 风太大了,裹着早春冷雨和潮湿的土腥气,热咖啡的香味儿早已被吹散,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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