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1/2页)
这样的话沈姝就可以跟着她一起出去。 但她没有。 沈姝注意到她的眼睛生得很润。 杏眼圆睁着,分明是惊恐,可她眼眶里却慢慢钻出些泛着光泽的水液。 仿若湖泊里最清澈的那一掬,她在哭,眼泪无声滑落,顺着下巴尖连线珠般落到地上,慢慢的,竟也聚成了一小滩眼泪泉。 透过她的眼睛,沈姝突然想起来什么,她该是见过这双眼睛的,只是暂时想不起来。 而且她的情绪骤变让沈姝很是疑惑。 吊死的人到底是谁? 她又是谁呢? 沈姝莫名其妙。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返回到她的现实里去。 不过,沈姝迅速抓住一个将将要消失的想法,这是梦吗?如果是的话,未免太奇怪了些。 她重重掐了一下指尖,立刻发觉心脏也跟着疼起来。 那人身体渐渐低下去,她跪了下来,面朝着屋内,仰着那根绳索。 悲伤从低伏的身体里溢出去,她一言不发,只重重对着绳索磕了一个头。 沈姝依旧在盯着她。 她现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这是哪儿,她是谁,谁吊死了,沈姝该怎么回去? 这一切她都不知道。 她是状况之外的人,她的魂魄因为某种意外离开身体,她到了这里。 全然被动。 沈姝很不喜欢。 她蹲下身,抬手在那人面前晃了下,对方瞳孔静静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徒劳的试探完毕,沈姝抿唇,只好猜测这里还是宴家。 她试图将这人和宴家的几个人挨个对一遍。 她记得她的眼睛,哭得安静又悲痛,几乎让沈姝认为吊死的人是她母亲。 是宴家主吗?阿泉的那位母亲? 不,宴家主有双和宴奚辞分外相似的眼睛,沉郁冰冷,恍若黑暗中低伏的蛇类。 那么是那位在京城做官的二家主吗? 沈姝觉得不像,宴亓的眼睛里满含着的是被沉浮官场浸透的世俗气,而她的眼睛润得像林间鹿。 二者完全关联不到一块去。 唯三的人选已经排除两个,沈姝还认识的沈家人里头只剩下一个宴奚辞。 但这个答案很显然是错误选项。 沈姝丧气垂头,她一点头绪也没有。 那人还在磕头。 沈姝蹲在她身边看她的脑袋贴着地面,她扼腕,心里止不住地后悔起来。 那天夜里回来就该找个懂行的道士来看看的,不然也不会跌进什么乱七八糟的时间线里像只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许久之后,沈姝终于等到这人起身。 她从外面关上门,沈姝顺势挤出门外跟在她身后。 依旧和来时一样,她脚步匆匆,似有要紧事般。 沈姝紧跟着她,一路穿过院子到了这人的书房。 她过去跟着阿泉身边做鬼时大部分都待在那孩子身边,对宴府的探索并不深。 但也大致熟悉了宴府的环境和大体建筑景观的位置。 她方才穿过游廊时,一眼便看到一处占地不小的湖泊,残荷柳枝点在静静水面上,偶尔飘下片细长柳叶荡起一阵水纹。 和她见过的那个湖一模一样。 沈姝确定下来,这里是宴家。 只是,这里没有人认识的人。 是过去还是未来? 这人哭完一场到了书房内便是点灯苦读,大半是经论史书。 沈姝绕着她的书房转了一圈,动作很轻地从她的书架上抽出来一本书翻到最后一页。 沈姝读书时有个习惯,她会在书的尾页写上自己的名字和读完这本书的时间,但这个习惯也只限那些无聊解闷的志怪闲书。 沈姝推己及人,不过不幸的是她在她书房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半本杂书,基本上都是以什么经什么集注什么策论结尾的厚重史书典籍。 无奈,她只好随意挑了一本,翻到最后一页,本该是空白的纸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幽暗灯光下她指尖略过工整楷体一点点从字缝里找过去,没有名字。 沈姝轻轻叹了口气,又抽出几本翻开,依旧只看见密集批注,不见人名。 最后,她实在没了办法,打算抽一本出来消磨时间。 然而打开扉页,却是柳暗花明。 扉页上的字迹较批注粗糙了些,却也足够沈姝辨认出来。 但当她看清那两个字时,不由得睁大了眼。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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