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2/2页)
的裙子脱了一半,顺着皮肤不断的往下掉,江润槿后知后觉,伸手无措地按上已经坠到胸口的衣领,然后将自己缩成鸵鸟。 他的不堪像罪证一样铺陈排列开,人赃俱获,任何辩解在此时都显得格外苍白。 事到如今,江润槿也不知道到自己在用力遮挡些什么,自己那不可见人的癖好?不堪?还是狼狈? 可惜仅靠着身上这一条单薄的裙子这些通通都做不到,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场面一度陷入死寂,江润槿张了张嘴,艰难得从嘴里吐出一个“我”,然后半天没了下文。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里面有人。”长久的沉默过后,唐誉庭开了口,他似乎刚从震惊中回神,声音有些发颤。 关于唐誉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江润槿已经无暇过问,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他仿佛耗尽所有的力气,才从牙关里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你先出去。” 唐誉庭关上门,却没走,隔着门板小心翼翼地问他:“你的后背是不是受伤了?” “不关你事。” 语气恶劣,江润槿没料到自己会朝无辜的人发脾气,更何况这个人还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乱发脾气并不明智,稳住这个大麻烦才是关键。 他抿了抿嘴唇,快速换好衣服出来,低着脑袋对唐誉庭说:“不好意思,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今晚就当你什么都没看见好吗?” 江润槿放低姿态,商量中甚至带着几分奢求,好似唐誉庭真的可以主宰他的命运。 没了厚重的妆容遮挡,他白皙的脸被发烧产生的热量染成了绯红色,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起了层雾。 唐誉庭的眼神意味难明,他盯着江润槿,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你是不是发烧了?” 话题的跨度太大,以至于等江润槿反应过来时,唐誉庭的手背已经贴上了他的额头。 突然的触摸,江润槿不适地缩了缩脖子,因为他的动作,肩膀的伤口被拉扯,疼得他抽了口气。 唐誉庭被吓得收了手,皱眉充满歉意地说:“不好意思。” 见江润槿没有反应:“你现在准备去哪?” 江润槿依旧保持着沉默,寝室这点已经锁门,以他现在的状态翻墙不太现实,回家的话,江崇德又是个定时炸弹,他赌不起...... “寝室这个时间也该关门了,我家就在附近,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今晚就先在我那里过夜,等烧退了,再回学校。” 江润槿终于抬起了头,如果不是他一无所有,他一度怀疑唐誉庭对他有所图谋。 唐誉庭朝他笑了笑,笑容温和又平静,没有丝毫芥蒂。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把他当成异类呢?分明他才把身上的裙子脱下,唐誉庭怎么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呢? 满腹疑惑无处安置,江润槿的脑子又成了浆糊,粘稠成一团,等回过神,他已经迈着虚浮的步子跟在唐誉庭身后走出了半条街。 江润槿停下脚步,唐誉庭很快发现,回头看他,神色平静:“怎么了?” “意外吗?” 虽然一个偶然画面不代表什么,但莫名其妙的是,江润槿觉得唐誉庭已经将他认了出来——他就是那晚的姐姐。 担心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江润槿咬了咬下嘴唇,重新措辞道:“我是说,我刚才穿......的样子......” 他有点尴尬。 夜市的小贩收摊回家,连串的车灯搅乱深夜浓厚的寂静。 唐誉庭站在车流中,伸手挡了挡远处的光:“很漂亮。” 这句话像是江润槿的错觉,因为唐誉庭下一秒就转过身,向前走去。 唐誉庭住的地方同样是一套小两居室,老房子不可避免的陈旧,但并不破败,里面的家具不多,很干净。 江润槿被唐誉庭引着进了客厅,又被他引着喝下退烧药。 江润槿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绞尽脑汁后问了个没有什么意义的问题:“你一个人住?” “嗯,趴下。” 江润槿思维混沌,一时听不懂唐誉庭的话,只能茫然地仰视着他。 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唐誉庭居高临下,眼神里掺杂着平日里没有的东西,江润槿一时说不出那是什么,江润槿眨了一下眼睛,唐誉庭却又变回了平日的模样。 唐誉庭语气温柔地重复了一遍:“趴在沙发上,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你后背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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