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国破山河在 曲探幽,我死了也不会放过 (第1/3页)
第1章 国破山河在 曲探幽,我死了也不会放过…… 国破山河在 (蔻燎) 狱鼠的吱吱声不绝如缕,啮齿咬噬着脏浊腐烂的饭菜,腥臭恶心。 落花啼旧伤遇上高热,动弹不得,意识昏沉,任由那些老鼠在身体上翻山越岭地游走。 “嘎吱——” 铁锁相捆的狱门被一膀大腰圆的黑脸狱卒推开。 门外,一袭金色龙袍的身形无征无兆地静静伫立。 狱卒粗声朝黑暗中蜷缩的人道,“落花啼,皇上屈尊来看你,还不爬起来速速迎驾!” 角落里的人闻声,惊弓之鸟般战栗几下,往后拖了拖伤残的腿脚。 澄澈的水眸透过蓬乱的发丝望着那熟悉的人影。 空气里掠起一道凉薄无情的嗓音,由远及近,听在耳中犹如锥刺,“落花啼,你还不肯服软吗?落花国已覆灭,众国俯首,天下大统,你的退路只有一个,那便是匍匐在朕的脚下,奴颜婢膝,祈求怜惜。” 他笑道,“或许,朕能多留你苟活几日。” 落花国覆灭了。 她的国家从此在世界上荡然无存,除了她这唯一的落花后人,还有谁能记得落花国曾经存在过? 落花啼怒火攻心,撑着黑泥覆满的墙壁“唔”的呕了一口黑血,浑身颤抖。 她眸子里血丝攀爬,瞪着那身披龙袍的年轻男子,牙齿死咬,痛恨到极点,“曲探幽,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 用尽全力去扑对方,奈何铁链拴得太死,叮叮当当一阵响,她竟触碰不到他分毫。 狱卒不由分说抬脚将落花啼踹倒,殷勤地护主,“胆敢忤逆皇上,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话未毕,曲探幽扬手打断。 他全身逆光,容貌表情隐匿在朦胧的灰色下,那模样,不亚于鬼魂在索命。 稀薄的浅金色天光自牢狱的一孔罅隙里泄出,直射-到落花啼憔悴黯淡的五官上,照得人像枯槁的秋日败叶。 曲探幽冷笑道,“落花啼,你输了,永无翻身余地。” 不…… “公主,你醒一醒,起来喝点醒酒汤吧。” “公主,你真是厉害,一大壶霸王蛇泡的陈酒都喝光了,旁的公主王子只喝了半杯呢。” “公主?公主……” 好吵。 头痛欲裂,眼仁酸胀,落花啼甩一甩脑袋,缓缓然睁开双眼,下意识抬手揉按额角,紧了紧胸前的衣袍,做出自保的姿势。 目光聚焦,她一脸错愕地盯着面前的甜美少女。 僵硬地动动嘴唇,“你……” 少女笑吟吟答道,“公主果然喝多了,难不成连银芽也不认识了?来,把醒酒汤喝了,很快就不迷糊了。” 一只镀金白瓷花瓣形的汤匙舀了醒酒汤,正要递到落花啼嘴边,落花啼一把截住银芽的手腕,定了定神,难以置信地环顾周遭,眸珠愈瞪愈圆。 粉金色奢靡的宫宇建筑,铺张富丽的陈设布置,烈红色绣花丝绸帷幔无风自荡,一扇斜窗半启,影影绰绰露出了殿外春意盎然的美景。 天空湛蓝,鸟语花香。 一条弯曲小溪从地面下穿过,碧波潋滟,如游龙戏水,蜿蜒无边。 这是她的宫殿,是落花国长公主落花啼的宫殿,西风愁坞。 她在落花国? 落花国不是已经被曲朝给一举夷为平地了吗? 凝视身边的银芽,落花啼搓搓头发,触手冰冷,全是华美的珠钗,她更加恐慌,道,“你真是银芽?” 银芽在灭国那日就被曲朝的军队一箭穿心,分明早已死了! 眼前之人到底是死是活? 亦或者,自己到底是死是活? 银芽见落花啼魂不附体,诧异道,“公主,你怎么了?奴婢是银芽啊。” 思绪急转,落花啼哑然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银芽一副公主又在开玩笑的样子,“公主,今天是迎春宴啊,落花国每逢春日都会摆一回迎春宴,各位大臣皆入王宫赴宴,赏花品酒,填词作赋。王上王后还留在宴会中等您继续过去热闹。” “迎春宴?不,我是说……本公主是说,现在是什么年号?” “回公主,今岁是曲朝戌邕三十二年。” 是曲朝戌邕三十二年,不是曲朝天弈元年,落花国还没覆灭,曲探幽也还没篡位登基。 若没猜错,她这是重生了。 她记得,戌邕三十三年,南部落花国一夜覆灭,山河震荡,举国齐哀。 金碧辉煌的落花王宫从无上奢华的贝阙珠宫沦为了不值一文的残垣断壁,仅仅一夜之隔,便自云端跌落进泥渊,何其可怜。 国破之日,落花王宫正在举办落花啼十六芳龄的生辰宴会。 玉盘珍羞,推杯换盏,歌舞升平,端的是一派穷奢极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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