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1/2页)
裴砚时笑了下,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倘若我说,我最初回到裴家,就只是为了她呢?” 裴老爷子的眉心跳了一下。 祠堂里再次陷入死寂。 夜风穿堂而过,将要燃尽的烛火剧烈地摇晃起来。 裴老爷子站在那里,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他一甩袖子,转身往外走:“跪着吧,跪到天亮。” 祠堂的门半敞着,裴老爷子刚迈出门槛,脚步便顿住了。 裴老夫人被人扶着站在廊下,灯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双素来慈和的眼睛照得有些发红。 她显然已经在那里站了许久。 裴老爷子率先开了口:“怎么不在屋里歇着?来这里做什么?” 裴老夫人没应声,只是反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回屋。”裴老爷子的声音硬邦邦的。 “那他呢?”裴老夫人微微偏头,目光越过他,望向祠堂深处那个跪得笔直的人影。 先前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不知道何时出来了,月光从四角的天空漏下来,落在裴砚时身上。 他跪在那里,背上的血已经凝成暗红色,和破烂的衬衫粘在一起,空气中泛着淡淡的血腥味。 “夜深露浓。”裴老夫人的声音轻了轻,“他挨得也不是寻常的戒尺,是藤鞭。” 她收回目光,看着裴老爷子:“就让这伤口血淋淋地敞着跪一夜,你这是在要他的命。” 夜风吹动廊下的灯笼,光影摇晃。 裴老爷子哼了一声,面上却纹丝不动:“你先问问他自己,还要不要命了?” 裴老夫人沉默了一瞬。 她往前走了半步,抬手,轻轻按在裴老爷子的手臂上:“我们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还能有几年活头?” 裴老爷子垂下眼看她,目光里的冷硬松动了几分。 “将来这偌大的家业,不都是孩子们的?”裴老夫人再次望向祠堂里的裴砚时,接下来的话里带着劝说的意思,“不如,让他们自己做主。” “自己做主?”裴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夜色里炸开,“我是怕祖宗传下来的家业,葬送到他们手上!” 他的胸膛起伏着,胸口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裴老夫人轻轻拍了拍他,不急不缓地开口:“砚时这孩子,有能力,也有主意。” “你心里明镜似的,这孩子比你想象的更能扛事儿,裴家的根,他比你更知道怎么往下扎。” “交给他,出不了岔子。” 裴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别开眼,声音闷闷的:“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裴老夫人收回手,拢了拢披肩,“但裴家现在离不开他,你比谁都清楚。” 裴老爷子没有说话。 “裴家现在的生意,”裴老夫人顿了顿,“津渡那孩子接不住。” 她转过头,看着裴老爷子,目光里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通透:“换任何人,都接不住。” 裴老爷子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你倒是看得明白。” 裴老夫人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裴老爷子又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忽然转过身,朝祠堂里走去。 月光把他的影子投进去,落在裴砚时面前的地上。 面对他的去而复返,裴砚时转头,神色木讷地望向他。 “你的婚事。”裴老爷子看了他一会儿,才说了后半句,“我不再插手。” 裴砚时闻言怔了一下,眉梢染上一丝讶然。 “今天池家已经来提了退婚。”没等他应声,裴老爷子便接着说,“能不能光明正大地娶她进门,得靠你自己的本事。” 烛火已经燃尽,只有月光照着。 裴砚时望着他,喉结动了动,才干涩地从喉间挤出一个字:“好。” 裴老爷子叹了口气,像是在妥协,又像是在教导:“有一点你要清楚,无论当初是为了什么回的裴家,你现在都是裴家的人。” “你与裴家,一损俱损。” …… 在池父沈母的勒令下,池旎被迫在医院躺了一周。 最后听了无数遍医嘱,并保证一定遵守并按时复查,才终于恢复了自由身。 虽然她也很想躺平静养,但是事业并不会考虑她的身体状况。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和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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